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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晨
2007-04-14
在皇城人海之中,租人家一椽破屋来住着,早晨起来,泡一碗浓茶、向院子一坐,你也能看得到很高很高的碧绿的天色,听得到青天下驯鸽的飞声。从槐树叶底,朝东细数着一丝一丝漏下来的日光,或在破壁腰中,静对着像喇叭似的牵牛花的蓝朵,自然而然地也能感觉到十分的秋意。
这是郁达夫《故都的秋》里的句子,他在写北国的秋晨。
我反反复复地读了,因为秋晨是我的少年时的邻座。
对她的最后的印象是她十八岁的那天,我去了她的学校。
灰尘很大,车辆喧哗,我们站在学校门前的那条河旁说话。年月日,分秒时,这些词之于我,有如窗台的旁边,被衣袖磨平的长青苔的石面。
有人讲,鸡鸣枕上,夜气方回,因想余生平,繁华靡丽,过眼皆空,五十年来总成一梦。
我同意。我们生活的本身,便只是一个漫长的梦,与我们夜间所作的也并无区别。
但时间对我来说,却仍然是微细然丰盈的意象,我从来无法让过去的事情留在一片空白和寂静当中。我们当时是怎样的呢。
在清晨一同跑步,那操场在那时像极了结了冰的松花江。自习的时候讲话被拉出去批评过,可是依然一折纸、剪窗花就兴致勃勃。安静的时候,讲过往事,也唱过歌,只是从未说起未来会如何。新奇的发现总是很多,比如图书馆后那个玻璃花室,比如缠绕小亭子的藤蔓会结果。坏主意也很多,我那时的理想是,把地理老师的自行车座提得高到他坐不住,把那个石凳子彻底地给踢翻倒了,还有在休息的时间把你们都喊叫出名了……那时候啊,真是人生难得几回二呢……虽我仍记得,可是好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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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我的不正经是假装的
2007-04-14
那一日去上体育课的路上,走在音乐楼那几级台阶那里,我们说了这样的话。
其实无论怎样,事实确是如此,也当如此。其中缘由我自有体会。忽见咪咪写,伟大的对手死了,英雄自然也无意留恋人间。
我蓦地愤然起来,回一句,我不是还活着么。
这……看来,有时候还真有点不正经。
其实实不相瞒,这篇的名字本应该是——
我热切期待第五次科技革命的……
或者……我想成为两千年以后的考古工作者…… -
丁亥年纪事
2007-04-14
这一年做什么都是顺畅的,虽确实偶有怨怒,但无关紧要,大都是欢喜的。
我愿意现在就写下这话,若是哪一日不能自持了,就告诫自己此去经年走势已经定论了。
像是说得无稽,然而这样的方式其实是有效的,于我来说。
我得承认自己确是常会有些心理习惯,来得奇特。也并非坏事。仍然是在劳碌,却仿佛突然就有了别样的光芒,像是坚冰上的月光。
我对于这样生活的热爱,是因为它像是月光在解除,一枝接一枝被夜色缠住的丛树。
这使我坚信未来的走向。因为未来也不过是,一段接一段消解了阻碍牵绊的道路。
穿过雾,穿过雪,穿过泥,在灼人的炎热里,在如注的大雨下,或者去,或者来,或者跑。
追逐快乐,以及寻觅生路。这样一直在行走,生活很容易就过得极端干燥粗鄙了。
周作人讲,我们看夕阳,看秋河,看花,听雨,闻香,喝不求解渴的酒,吃不求饱的点心,都是生活上必要的。
我说不清楚有多么好,这时候,我正随着别人学习水墨画山水了。
周遗憾自己在北京彷徨十年,终未能吃得好点心。那我只能说幸而我没把这机会错过了。
我们的水墨画老师叫做尹维新,外语学院里那大幅的桂花便是他所作。
我原本不知道,他在国画界也算是个人物,因他独创了冬日冰竹。
但我甚是喜爱他那几幅上弦月下弦月,虽然我总因不会辨认而让它们乱了序路。中国画的讲究太多。五色六墨,浓淡相宜,虚实藏露。
他教人画竹,有个字叶,介字叶,分字叶,有一川式,落雁式,鱼尾式,重人式,或是,惊鸦式,如掌式,女字式,多叶式等等,错落相间,率意洒脱。
初学者得先画落叶木,起笔在承上启下处,以书入笔,以画生致。
我胆怯,从不敢上台去跟着他画,却极喜欢在下面取笑别人,他们握笔的样子描画的谨慎实在太有意思了。越南的同学比中国的同学认真许多,这也是我观察的结果。
我不曾想有一日我会有这样的时光,研墨作画,时而激越,时而平和。
这是一段好时光呵。你看,又在这一年让我遇上了。我遇见的还有,无休止的考试,不停息的作业,排满的课程。然而,我觉得很好呢。
如同昨日,与友人辞别归来,已是夜十一时,却要刚开始来准备第二天便要讲的课程。
昏昏沉沉中,竟出奇好地完成了,从准备直至讲授。只是,错过了社里的春游。
而明日,却不知当初是怎样想的,使得得早起参加竞赛。多少天了,真的一天也没有消停过。可是想起明天会考的IQ题,还是忍不住满怀期待。
什么时候连考试都变成这样有趣的事情了,这样的情致无法言说。我还要,我还有,更好的生活。
这是丁亥年四月十四日,这一天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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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风沉醉的夜晚
2007-04-11
春天的黑夜有些微风风里有些花朵的心情,你是否可以分辨得出。
那些不同的草木,你知道她的名字么,婆婆纳,猪秧秧,苜蓿,或是车轴,怎么能够只知道她叫做三叶草呢。
或许某一天你发现走得太快,已错过了一树繁花璀璨星空,错过了她们的宛然眉目。
在这样的夜里应该永久地沉醉,他讲,随你,靠酒、靠诗或靠美德。
请你向风、向浪、向星辰、向鸟雀、向时钟、向一切消失的东西、向一切呻吟的东西、向一切滚动的东西、向一切歌唱的东西、向一切说话的东西,问问几点了。他们会告诉你,是沉醉的时候了,随你,靠酒、靠诗或靠美德。
至于我,我愿意在这样的时候见到你,微笑而精神自然。
然而这一刻我的心情,你又是否分辨得出? -
NOTHING GOLD CAN STAY
2007-04-08
都十二点了……让我睡觉嘛……
所谓黄金时代不久留……
这样美好而珍贵的时间难道不应该去做个梦吗。不过……可不可以不要让我知道……
昨天的情况是这样的——
我让身边的人拧了我一下,我说,嗯,确实不疼,我在做梦。
后来我醒了,我想……
不至于吧……要么给我一把刀,要么让我睡觉。
要么你们谁亲自动手杀了我。这是多么凄婉而又壮烈的情感……







